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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can share a can of condensed milk

2014 年 6 月 8 日

带着两天积累下的抑郁在睡前看完了《玛丽与马克思》。片中未加过多修饰的陶土画面和黑白色调事实上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令我感到无比压抑,但这确实是一部极易带入人的影片。在最后一幕时自己还是无法抑制地哭了。

马克思在原谅玛丽的信中有这样的一段话我始终无法在脑中挥去:

「我原谅你是因为你不是完人,你并非完美而我一样,人无完人,即便是那些在门外乱扔杂物的人。

我年轻时想变成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伯纳德哈斯豪夫医生说,如果我在一个孤岛上,那么我就要适应一个人生活,只有椰子和我。

他说我必须要接受我自己,我的缺点和我的全部。

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缺点,它们也是我们的一部分,我们必须适应它们,然而我们能选择我们的朋友,我很高兴选择了你。

伯纳德哈斯豪夫医生还说,每个人的人生就是一条很长的人行道,有的很平坦,而有的像我一样,有裂缝香蕉皮和烟头,你的人行道和我的差不多,但是没有我的这么多裂缝。

有朝一日,希望你我的人行道会相交在一起,到时候我们可以分享一罐炼乳。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无法形容的带入感,because I was once Mary. 从小学时开始形成的自卑一如玛丽。当周围的同学放学都在球场上打球时,我却只能黑着脸奔向当时还叫教师进修学院的停车场,带着对因自己玩晚了而耽误了同车人的时间而被婶婶痛骂的深深恐惧。当其他人有着许多朋友时,我还在为了在他人的「帮派」中勉强刷出点存在感而挣扎苦恼。在那片混沌中还算幸运的是我有一位也是仅有的朋友,我时常在上学期间到他家去一起度过一中午或一晚上,我感受到的是平日无法感受的自由与快乐,这是小学期间我最快乐的时光,我似乎可以忽略我所有身上的缺点,与世无争。然而这一切都随着进入初中而戛然而止。新的环境使我脆弱而不堪的心灵失去过去友谊的一席之地。初中的抑郁不止一次是我产生想与他再走到一起的想法,但出于无耻的自尊与疏远过久而可能产生的尴尬直至今日也未能成行。这是我难以抹去的遗憾,尽管每当回想起过去自己也会露出微笑。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确实患有社交恐惧症。初中的三年少不了抑郁的时期,我无法融入一个优秀的团体,也失去了与许多自己欣赏的人交流的机会,我不断地抱怨生活。

当片中玛丽出于极度绝望而尝试自缢时,导演十分应景地给了《Que Sera Sera》,一段非常经典的 chart:

Que sera, sera 世事不可强求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顺其自然吧

The future’s not ours to see 我们不能预见未来

Que sera, sera 世事不可强求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顺其自然吧

几年前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仅仅只是感到旋律的美妙,今日听来另有深感。

我正尝试着努力拥有一段全新的生活,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绝望,一定程度上就意味着自由。我以不同于过去的态度我尝试抛却过去重新开始。”Love myself first”, and this is what I’ve been doing. 我感谢我所逐渐结识的朋友,失去友谊我或许将不知如何前进。

片中最后以玛丽到来时马克思已与其生死两隔告终,马克思手里拿着玛丽最爱的食物,墙上贴满了玛丽的来信,18 年无一例外。

我喜爱现在坐在桌前手敲键盘的感觉,一如马克思坐在打字机前给玛丽写信。当然,我不知道这些文字该写给谁,但我又感到一切是那样的真实而充满生机。

最后贴一条虾米上自己喜欢的《Que Sera Sera》的一个版本。谢谢你们,未来的日子还请多包涵。愿我们可以分享一罐炼乳,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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